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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两眼一睁就是走剧情》

32. 开胃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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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和十四年。

七月下旬。

最近盛疏棠闲了下来,准备给萧晋找点麻烦。

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,盛疏棠熬了两个大夜,看了看萧晋最近干了什么,给萧晋准备了一点开胃菜。

至于好不好吃,那可不归盛疏棠管。

……

盛疏棠走到窗户附近,有节奏地轻敲了三下窗框,一道黑影径直落下,半蹲在那里很恭敬地等着她指示。

“墨一,你去把之前萧晋牵头筑堤,户部尚书勾结贪银两的书信呈到三皇子前面。”

正好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三皇子,眼见汛期将至,到时候派人看着他怎么选。

“是!”

盛疏棠继续淡声吩咐:“对了,明日把那几个暗桩叫到惊澜阁,我有事吩咐他们。”

“是!”

烛火摇曳,看不清盛疏棠脸上的神情。

隔天,盛疏棠吩咐完下属,想着给温珩带点吃的,顺路去了一趟瑞王府,虽然走大门也很畅通无阻,但盛疏棠就是喜欢翻墙,没别的,这样比较装。

盛疏棠比较礼貌,先敲的门再翻窗,进去的时候看见温珩正玩着那只毛笔,拄着脑袋唉声叹气。

风铃轻晃叮铃响,温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
一段时间相处下来,盛疏棠话比之前温珩初见的时候明显多了几个字。

怎么能不算是阶段性的进展呢。

盛疏棠熟练地将烧鸡放下,在旁边拿了一个杯子倒饮料喝。

今天是雪碧话梅气泡水。

盛疏棠小口地尝了一口,味道很好,随后安心地喝了起来。

温珩闻见烧鸡的香味,一下子趴在了桌上。他看着前面他爹给他布置的题目,啥意思他都看不太懂,还得一个个逐字对照。

温珩叹了一口气:“你说,那惊澜阁靠不靠谱?”

盛疏棠顿了一下,随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,问温珩:“什么意思?”

温珩苦恼:“你说惊澜阁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能不能雇他们替我完成作业啊。”

……

盛疏棠抽了抽嘴角:“如果你钱给够的话,我想他们会接的。”

温珩接着问:“那惊澜阁是不是知道很多八卦啊?好想有一天能混进去酣畅淋漓地听他们讲上一整天,打白工也是可以的。”

……

别闹。

盛疏棠好笑地接了一句:“万一也是那种听到要掉脑袋的事呢?”

温珩甩了甩毛笔,把旁边的小六溅了一点黑点子,知道盛疏棠在开玩笑,嘴角高高扬起:“那我,朝闻道,夕死可矣!”

听八卦而死,值了!

盛疏棠今天心情好,跟温珩聊了一会儿,杯里的饮料见了底,冰块碰壁簌簌作响,她放下了杯子,准备翻窗回去。

临走前吩咐了温珩一句:“替我跟瑞王带句话,后几天上朝看见太子和三皇子闹,让他别掺和。”

“知道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
叮铃。

风铃晃了一下,晃在了某人的心上。

温珩拿这个毛笔也不写,就盯着盛疏棠消失的方向,想到了什么后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。

小六偷偷拿起毛笔画温珩的脸,没想到温珩没反应。

小六:“?”

宿主咋啦?

……

当晚温珩把话带给瑞王,瑞王对此高深地摸了摸胡子。

几日后,暴雨如期而至,豆大的暴雨砸在宫墙之上,雨珠迸溅开细碎如针一般,融入一片茫茫雨幕之中。

半月州堤坝昨日寅时溃决。

大殿之内,一时间谁也没说话,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听殿外的雨声。

突然,原本该在桌上躺的好好的奏折被人径直扔到地上,在鸦雀无声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显眼。

“这堤刚筑好不到一年!如今汛期刚到,堤就塌了,这就是你们修了两三年的成果?你们当朕的银子是纸钱吗!”

……
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
瑞王站在大殿上,听见三皇子的声音,看见三皇子不知何时走到了殿中央,他莫名在三皇子眼里看见了几分势在必得。

“臣派去的人今早传回急报,塌方处挖出的根本不是寻常土料,竟全是碎石子拌的泥浆”

他抬手,身后两名内侍抬上一只沾满泥浆的木箱。箱盖掀开,一股霉烂的气息散开,里面是半截扭曲的竹筋,而本该是铁筋相掺,用竹片敷衍了事,泡水后膨胀变形,接口处已经腐朽发黑。

三皇子说罢,下一刻,工部尚书低头走到殿中央径直跪了下来。

工部尚书跪在地上,泪声俱下:“殿下!臣有愧啊!臣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,户部那边……半年了!修堤的银两拨了三成不到,河工们吃糠咽菜,臣也不想啊,奈何有人深夜登门,捏着我妻儿的性命啊……”

……

工部尚书说完,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子一眼,随后低头伏跪,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。

户部尚书显然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,当初可是他先找上门来合作的,如今竟然敢倒打一耙,把锅全推到他头上!

岂有此理!

“殿下!微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啊!账册上每日流水可是由微臣亲手递给都察院检查过的!至于什么夜访,简直是闻所未闻!”

户部尚书没停,接着说。

“臣在此斗胆直言,赵尚书分明是见秋汛已至,河工糜烂不可收拾,眼见自己私吞石料银两之事败露,才在殿堂之上百般推卸!”

……

鱼儿咬钩了。

三皇子萧琛面上不显,恭敬地朝皇上行了一个礼。

“户部尚书此言即是不知情的意思?那正好,微臣近几日查到了一些物证。”

得到殿下的首肯后,三皇子将一本账册呈给了旁边的御前太监,再由太监转交给皇上。

萧琛:“这本户部私账,是您府上账房先生悄悄誊录的。上面清清楚楚记着,近半年来您先后五次拨付给工部的款项,似乎和您交由都察院的账册不太一样啊……”

户部尚书还在嘴硬:“一派胡言!交由都察院的还能有假!三皇子,做人要讲良心!”

萧琛微笑,将矛头指向萧晋。

“太子殿下,没记错的话,筑堤坝一事是由你牵头,你怎么看?”

萧晋不想看。

如果三皇子没图谋,那萧晋把他脑子砍下来当球踢。

这修堤坝的钱,萧晋还真没贪,这堤坝质量好不好能容易看出来,萧晋没必要落这么一个把柄。

但是!萧晋一向知道下属办事会吃回扣,这种公款办事本就牵扯过多,萧晋对这事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但你这堤坝连一次汛期都没挡住,这也太过分了吧。

这户部尚书此前替他办过事,不管这事户部尚书干没干过,他今天都得为户部尚书遮掩一番,否则他也不好过。

……

萧晋严肃:“此事不宜过早下定论。”

萧琛就是要萧晋这副啥也不说的调调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随后挥手让人将一个木匣子呈上去。

萧琛目光灼灼:“陛下,此箱信件,儿臣昨夜已请翰林院三位老学士验过笔迹,实为户部尚书与工部尚书两人字迹无疑,敢问太子殿下,仅凭两人如何做的天衣无缝,这其中,是否有人暗中指使……”

萧琛话一落,旁边的户部尚书脸色已然惨白,哆哆嗦嗦几下愣是没说出话。

萧晋在旁边听着,觉得真是见了鬼了,这萧琛就差报他的名儿了。

你连两人密谋的信都拿出来了那我还辩啥,这两人也是,写完信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把信烧了,难道还留着过年吗。

萧晋心里问候了祖宗十八代,面上仍是严肃脸,直挺挺地跪在大殿上:“陛下!儿臣对天发誓,此事儿臣绝不知情!陛下您也知道,年前儿臣母妃薨逝。”

说到这里,萧晋哽咽了一下:“…那时儿臣正在户部核查账目,母亲病危的消息传来,儿臣赶到时,她已经……”

“儿臣那一年,什么都没有看住啊……”

“儿臣不狡辩,刘杰借我的名头敛财,是儿臣的过失。但儿臣可以对着母亲的在天之灵起誓,那些脏钱,儿臣一分都没有拿过。"

他说完,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金砖上,一声闷响。

一说到萧晋的生母荣贵妃,皇上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动容之色,沉默了良久,似乎在思索什么最终心里的不忍心还是占了上风。

“来人,将赵磊和刘杰府中彻查,着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此事由三皇子在旁审理。太子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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